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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有感之二—那些不靠谱的岁月(九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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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谈谈读书心态3亿金卢布草木一秋蠹鱼书社第一期交流,由我主题发言,愧不敢当。在我们这个书社里,即有××这样做过教师,曾经以教书为业的

谈谈读书心态3亿金卢布

草木一秋

蠹鱼书社第一期交流,由我主题发言,愧不敢当。在我们这个书社里,即有××这样做过教师,曾经以教书为业的职业读书者,也有××这样南京大学戏剧文学专业毕业的资深读书者,还有××、××、××近些年从大学校园走出来的,活力四射,博学多才的后来读书者,以及××这样做了多年文字工作,即有能力更有才华的领导读书者。比较而言,我只是个别无所长,故作斯文,跟着大家蹭几本免费书看看的大尾巴狼,我在这里发言,实在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但书社秘书长××多次动员我带个头,把第一期交流发言的任务交给了我,为了支持××秘书长的工作,我就脸老皮厚,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任务,算是抛砖引玉吧。

本人学识有限,如果不懂装懂,非要找一个高深的主题和大家讨论,有些勉为其难,第一期主题发言我想谈谈读书心态谈谈感想。

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有读书的传统,把读书看成是很神圣的事情,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朝为田舍男,暮登天子堂”,“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等等,关于读书的说法多得数不胜数,连一般的农民家庭,也有“晴耕雨读”的习惯。我们小时候,爱读书就是好孩子,家长喜欢,上学时,爱读书就是好学生,老师喜欢,长大了爱读书就是好青年,女孩子喜欢。我们那时候如果上学成绩好又喜欢读书,还能写几首诗,能够背诵海子、汪国真、北岛、顾城、舒婷的作品,一定会让漂亮女生多看几眼。我那时也装模作样地读过几本书,不知道漂亮女生是否会多看我几眼,但我多看漂亮女生几眼,那是肯定的,女为悦己者容,被人欣赏,美女还是乐意的,关键问题不是看不看,而是怎么看,不能瞎看。

人到中年,我更多是读闲书,个人认为读闲书作为一种业余爱好,只是打发业余时间,陶冶性情,自娱自乐的方式之一,大可不必像古人那样承载如此之多的内容,把读书看得那么神圣。我读书的心态有三点,一是消遣,二是鉴赏,三是学习。

消遣。首先要说明的是,我在这里所说的读书是读闲书,不是学习研究,是在日常工作之余,业务学习之外,与学术研究无关的活动,是打发业余时间的一种手段。我们读小说,并不想成为小说家,我们读诗词,并不想成为诗人、词人,我们读历史,并不指望以研究历史为业,我们读政治、经济、法律等方面的书,并不指望成为这些领域的行家里手,更不想以此养家糊口。所以我和网友们沟通时说,我读书,或者写一点随笔,就是业余爱好,和有人喜欢打牌、有人喜欢喝酒,有人喜欢唱歌,有人喜欢跳舞没有什么区别。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时刻提醒自己,读书要摆正心态,把握好自己,即愉悦自己,又不要让别人觉得讨嫌。自古以来,读书人总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讨嫌味,所谓酸儒、迂人、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都是中国读书人。现在时代变了,人们更加看重实利,让人讨嫌的读书人少了,但读书人总有一些和常人不同的地方。

读书人的毛病主要有这么几点,一是好为人师,以为自己读了几本书,别人都不在话下,总想告诉别人这个应该如何,那个需要怎样,以为自己是芸芸众生的布道者。二是喜欢卖弄,不管时机、场合、对象,侃侃而谈,口若悬河,读了几本书,知道了一些事,就一定要告诉人家,一定要让人家知道,狗肚里装不了四两油。三是以钻牛角尖为乐事,凡事一定要辨个真假,分个高下,定个输赢,不争个山穷水尽誓不罢休,不吵个鸡飞狗跳绝不收兵。四是喜欢无原则的争论,别人支持的,我一定反对,别人反对的,我一定支持,我一定要跟大家不一样,我必须和别人反着来。所以,在我看来,读书一定要摆好心态,以消遣、休闲的心态去读书,即不要正襟危坐,把自己弄得太累,也不要大义凛然,让别人莫名其妙,放松身心,娱乐自己,享受生活,这就是我读书的首选心态。

另一方面,正因为读闲书是一种消遣,所以我们一定要有所节制,不可沉迷其中。读闲书其实和打牌下棋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一种业余爱好,它和业务学习和学术研究是有本质区别的,说到底,读闲书只是一种比较高雅的娱乐方式,不能影响正常的工作、学习和生活,当读闲书和干正事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该放下还是要放下。南唐后主李煜,宋徽宗赵佶,他们喜欢写诗作词,书法绘画,没什么不好,但是,因为他们沉迷于此,忘记了治国大事,最终丢了江山亡了国。明朝隆庆皇帝小时候,他的老师张居正有一天看到他的字已达到一定水准,就不再让他练字,在张居正看来,字写的好坏是小事,能否学到治国之术才是大事。我们都是成年人,现阶段照顾好家庭,做好工作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切不可因为读闲书而误了正事。

鉴赏。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学生时代的语文教育主要有两方面的功能,一是基础训练,认字,组词,造句,作文,这是必须的,任何国家的母语教学都应当以此为最基本的要求。另一方面语文教学更多承载了宣传任务,比如,我们读现实主义诗人杜甫的诗一定要读出人民的水深火热,读浪漫主义诗人李白的诗读出的一定要读出爱国情怀,读婉约派词人李清照的词也一定要读出山河破碎的沉重,人民颠沛流离的痛苦。其实杜甫也有歌颂祖国大好河山的炫苦哥作品,李白也写过反映现实生活的诗句,李清照早期描写的生活是多么闲适和幸福,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搞得苦大仇深呢?学生时代,我们在一遍遍默写生字,解释词语,修改病句中,在一次次进行段落大意分析,中心思想总结中,灵性被扼杀了,美感被尘封了,我们变得只有口号,没有感悟,只有激情,没有深刻,我们成了只会写报告,不会做文章的实用主义者。缺乏美学教育是我们这代人的最大缺憾,其后果是我们不懂得鉴赏,不会享受生活,对美感受迟钝,没有想象力和创造力,渐渐的,我们变成了无趣甚至是无聊的人。

作为一名读书爱好者,我回过头来读一读以往学过的经典,自有一番不同感受。以前读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我只记住一句“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前段时间在《古文观止》中读到这篇文章,除了作者忧国忧民的情怀外,我还能感受到洞庭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荡荡,横无际涯”的浩大气势,仿佛看到了“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倾,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的湖光公明氮化螺杆山色。

有一段时间,我对现代诗颇为纠结,认为现代诗就是把散文分隔成一截一截的,上下排列整齐,没有什么文采和技术可言。当然,这也和所谓的诗人泛滥,看了太多滥诗有关。现在我回过头来读一读海子,读一读北岛,才发现那时候是多么浅薄。让我们再来读一遍海子那首著名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而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首诗把粉碎“四人帮”,我国恢复高考后的第一代大学生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自由的赞美之情表达得细致入微,不但写出了那一代人的心声,而且语言优美,朗朗上口,给人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美感。另外还有北岛的“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顾诚的“黑夜给了我黑的眼,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这些脍炙人口的现代诗,如今重读,我无不从中感受到一种情绪的自然流淌和文字语言的韵律美,我现在终于理解,八十年代人们那么迷恋诗歌不是没有道理的。现代诗在表达情绪方面和宋词有一种异曲同工之妙,尤其适合表现爱情,有人说宋词是一朵情花,现代诗歌又何尝不是呢?《非诚勿扰2》公映后,仓央嘉措的《见与不见》广为流传,这首诗我很久以前我就读过,当时我就被震撼了,简直是青藏高原上的爱情绝唱。

中华民族文化博大精深,美的东西很多,很多经典值得我们去回顾,不同年龄的人读相同的作品会有不同的感受。我现在读诸葛亮的《出师表》和李密的《陈情表》,就能体会到古人为何说“读《出师表》不落泪是谓不忠,读《陈情表》不落泪是谓不孝”。更何况,以我们的阅读量,很多优秀作品我们还没读过,古今中外的经典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可供我们鉴赏。所以,我建议大家多读经典,增加阅读量,如果我们对中国传统文化感兴趣,至少要会背一百首唐诗,一百首宋词,至少要读一读元朝的剧本,明清的小说,这是必须的功底。

当然,很多现代作品也能给我们美的享受。我们在读书或决定买书之前,最好能上网看一看关于这本书的简介,平时我们还要注意报纸上推荐的图书,像《南方周末》推荐的书就不错,长期坚持收集自己感兴趣的书,我们会发现自己读书的兴趣所在。我在学生时代偶尔读了沈从文的小说,从此喜欢上,就注意收集他的作品,后来发现他的学生puzzor汪曾祺的作品也不错,以至于他们师徒二人成了我的必读。沈、曾二位作品的共同特点是文字清新,干净,文笔优美,具有强烈的地域特点和生活汽息。如果说沈从文的作品更具仙气,主要是描写湘西一带的人文风情,《边城》、《潇潇》、《承德的船》等作品哙炙人口,那么汪曾祺的作品人间烟火气息更足,以描写苏北里下河高邮、兴化一带的故事以及在昆明西南联大读书时和十年动乱下放时的逸闻趣事为主,著有《大淖记事》、《受戒》、《跑警报》、《汽锅鸡》、《葡萄月令》等。大家不妨读一读,很有味道,很耐读。

学习。这里的学习当然不是指技能、业务和学术上的学习,而是指通过读书,树立一种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养成正确的思维方式和处事方式,是一种精神上的学习。

读书帮我们树立勇于担当的价值观。我们传统文化中的一些东西已不能适应当今时代的发展,有改良或扬弃的必要,但传统文化有一点我却极其认同,那就是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担当精神。古代士大夫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们希望自己所学能够经世致用,为国家出力、为百姓造福。中国历史上出现了无数的贪官坏官,但总体而言,知识分子以天下为已任的信念是不变的,所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厚德载物,自强不息”乃是中国古代知识分子亘古不变的心声。北宋理学家张载那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更是道出了士大夫们的最高理想。所以,每当外族入侵,民族危难时刻,挻身而出的多半不是那些平时貌视强大的武将,而是弱不禁风的文臣。南宋风雨飘摇的时候,是文天祥在顽强坚持;明朝被瓦喇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是于谦在苦苦支撑;清朝末年,面对内优外患,站出来力挽狂澜的不是八旗贵族,而是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这些饱读经书的汉族文臣。

读书让我们颠覆了以前的一些历史常识,看清了一些历史本来的面目。我读刘兴雨的《追问历史》,颠覆了许多我们和来对历史的一些看法,我读刘济生的《历史的误读》,知道了“五四”动动原来不应该打倒“孔家店”,而应该打倒“秦家店”。

读书还让我们养成了正确的思维方式。比如实证精神,真理不是辩论出来的,真理需要证明,使我们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争论;比如“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让我养成了独立思考的习惯;比如数学模型的认证方法,让我在判断事物的时候学会采用数学计算的方法,非常有效……

我建议读书要有所选择,读一些学者的书,对我们开拓视野很有好处。我读学者们的书,感觉自己是在与智者对话,比如,如果想了解法律方面知识,可读和中国政法大学前校长江平、人民大学蔡定剑教授的书,俞可平的书也不错;如果想了解经济学,可读一读吴敬琏、刘国光、张五常的书;如果想了解美学知识,可选择李泽厚、高尔泰、朱光潜,宗白华的文章;社会学方面,费孝通、于建嵘、梁文道的作品让人醍醐灌顶……总之,我建议大家读一些在各方面有一定造诣的学者专家的书,在不知不觉中,就能提高自身素养。

最后,亘古不变的建议,如果读小说,一定要读经典,威廉.莎士比亚,列夫.托尔斯泰,维克多.雨果,米哈伊尔.肖洛霍夫,陀斯妥耶夫斯基……他们的作品可能很难读,但必须读,因为他们是人类灵魂的导师,文学星空中最璀璨的明星,他们的作品,进无论如何是要读的,读不了全部,选择几部代表作精读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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